家宴上，丈夫宣布支持妹妹出国读研，婆婆欢喜，我妈妈却直接问收入与学费

婆婆的饺子在餐桌上流转了一圈又一圈，气氛轻松而愉快。周承德坐在我身旁，端起酒杯，喉咙微微一动站了起来。他的脸上挂着笑容，露出那颗小虎牙，声音略显颤抖：“大家在一起，我有件事想宣布。”这时，婆婆梁桂兰手中的筷子不由自主地停下，笑容瞬间绽放，仿佛早就预料到这一刻的到来。我心中不禁一紧，结婚五年来，我对他这个动作再熟悉不过。每次他有重要决定要说时，都会先喝酒，再站起来说话。上一次如此，是在告诉我他为婆婆花六千块装空调的事情，而这次，不知又是何事。我低头看着无名指上的婚戒，指环贴着肉的地方，微微发烫。

周末的早晨，天空阴云密布，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息。在柜子里，我翻出了两盒稻香村的点心，周承德在一旁催促：“快点儿，妈说十一点就开饭。”他今天穿了一件新衬衫，一种藏蓝色的，领口熨得笔挺。我好奇地问：“你买的？”他微微低头，摸了摸口袋，“上周商场打折的时候顺手买的。”我没有多说，他平时不常逛街，衣服都是我在网上挑的，这件衬衫我从未见过，连标签似乎都没拆。

到达婆婆家，一打开门，热气扑面而来。厨房里，油炸的声音此起彼伏，浓郁的糖醋味儿直冲鼻端。婆婆梁桂兰围着花围裙在灶台前忙碌，听见我们的声音，朝我们挥手：“来了？赶紧洗手，饭马上就好。”周晓菲坐在沙发上，穿着一件粉色开衫，翘着腿玩着手机。她在看到我们后只是抬了抬眼皮，叫了一声“哥”，然后又低下头继续玩手机。她对我的态度始终如一，冷淡又疏离。相比之下，周承德却积极前往厨房帮忙，忙得不亦乐乎。我静静站在客厅，看着他的背影，内心却隐隐觉得不对劲，似乎今天的他特别不同。

菜肴一盘盘端上桌，红烧排骨、清蒸鲈鱼、油焖大虾，外加一大盆热腾腾的饺子，排场盛大，甚至胜过过年。婆婆解下围裙，招呼我坐：“芸熙，快来，坐在你老公旁边。”我回应一声，坐下后，他立刻给我倒了杯茶，还夹了一块排骨到我的碗里。我微微点头，却没有动筷子。在平常的聚餐中，他极少如此细心，而今天的举动令我感到匪夷所思。

周晓菲对面坐着，她的妈妈正不停地往她碗里夹虾：“多吃点，读研可得补充营养。”我愣了一下，周晓菲已大学毕业两年，考研失败两次，婆婆平时很少提这事，而今天却主动开口，话中意味深长。周晓菲低头解围，声音微弱：“妈，我还没有最终决定呢。”婆婆眉头一皱，语气急切：“怎么没有决定？你哥不是说过吗……”话未说完，婆婆的目光扫过周承德，后面的话无奈地咽了回去。

周承德端起酒杯，脸上洋溢着笑容，似乎有些紧张：“今天大家都在，我正好想说一件事。”他放下杯子，没有看我，似乎在鼓起勇气。空气突然凝固，厨房水龙头的滴答声清晰可闻，似乎每一下都在敲打我的心。我心中不安的预感愈加强烈，双手紧紧放在膝盖上，眼神盯着桌布的缀花纹，等着他的下文。就在这时，手机响起，我妈发来了一条信息：“到了，楼下停车，我在找车位，你们先吃。”我捏着手机，犹豫了一下，发了个字：“等。”

我妈进门时，手里提着一袋橘子。“妈，来就来，带什么东西。”婆婆客气地说着，接过橘子放到茶几上，转身招呼：“快坐，正好承德有事要说。”我妈应了一声，坐到我身边，看了我一眼，似乎一眼就捕捉到我脸上的异样，但没有多问，只是把桌上的碗碟往自己那边推来。此时，周承德再次站了起来，端起酒杯，清了清嗓子：“趁大家都在，我有件事要说。”他的语气听上去似乎憋了很久，餐桌上的所有人都集中目光在他身上。婆婆满脸期待，眼中闪烁着光。周晓菲低着头，手指扭动着衣角，脸上透出一丝不安的红晕。

“晓菲，”周承德稍微停顿了一下，“她申请了国外的研究生，学校挺好的。学费我来出。”我脑海一阵轰鸣，国外的研究生，学费我来出，这几句话像是针扎进了我耳中。我转头一看，他笑容满面，却不敢直视我。此刻，婆婆已然高兴得叫道：“好好好！我女儿要出息了！哥嫂出钱应该的，都是一家人！”周晓菲才抬头，声音颤抖着说：“谢谢哥。”而周围的亲戚也纷纷举杯祝贺。热烈的恭喜声中，唯有我和我妈保持沉默，心中翻滚，思绪一片混乱。

我脑中充满疑问：研究生的事情是什么时候申请的？哪所大学？学费到底多少？这些周承德从未和我提过一个字。此时，我妈放下筷子，目光直视周承德，语气平静至极，仿佛压抑了很久：“承德，你月薪多少？学费多少？”饭桌仿佛一瞬间被按了暂停键，周承德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，愣了一下，半天才吐出一句话：“妈，那什么……学费大概要三四十万吧，不过我有准备。”婆婆连忙插话：“没事，承德这些年工作攒了不少钱，他有分寸。再说，我女儿将来肯定会出息的。”我妈没有理会婆婆，又继续问：“三四十万，你有准备？准备了多少？空不空？”周承德低下头，看着面前的凉菜，声音低沉：“差不多，我心里有数的。”我心中明白，他并没有准备。结婚五年来，周承德的工资卡一直由他自己保管，每月固定转四千回家，其余的他说自己用了。